“死了?”
李信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,语气中蕴含着一丝怒意。
他找了张椅子,自顾自地坐下。
“怎么死的?”
常宏亮下意识地哆嗦一下,小声汇报道:“属下按您的吩咐,昨晚带人连夜打掉了徐峰去过的那个窝点,果不其然那里藏了很多被奴役的少男少女,其中有其他地方抓过来的人族。”
“属下将所有人带了回来,对窝点里的人连夜审讯,可这些人只知道做事,根本不懂上面的是哪伙组织管理,只知道是一个叫隐士的男人负责。”
李信听到这里,眼神逐渐冰冷。
赤背、隐士?
这都是他熟知的一些剧毒蜘蛛的名字。
从名字判断,确实是毒蛛会手底下的窝点没错。
“你接着说。”
“好嘞。”常宏亮继续道:“然后我根据他们提供肖像,连夜调查,今天早上的时候查到那个叫隐士的男人刚从城北的青楼出来,属下不敢怠慢,亲自带人去抓捕。”
“结果人没抓到,就这一会儿的功夫手下来报,说徐峰和那个老头死在了牢里。”
说到这里,常宏亮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李信闻言陷入沉思,食指不停敲击着椅子扶手。
过了一盏茶的功夫,他才抬起头看向对方。
“牢里的狱卒盘问了没?”
“抓起来盘问了,审了一天也没审出是谁下的手,都说没看到其他人进过地牢。”
麻烦了。
李信明白,如果狱卒说的为真,那动手之人实力肯定了得。
大商随便一座城市,都有数百万人。
其中不乏大量的二转以上高手,城内各方势力更是牵扯其中,要想找出这个杀手,难于登天。
他沉吟片刻,认真地分析道:“今日动手之人很有可能就是毒蛛会的背后势力,他们杀掉徐峰和那个老头只有两种可能,要么是为了自己窝点被出卖而报复,要么......”
“就是徐峰两人还藏着什么情报没说,他们是杀人灭口!”
“这。”常宏亮语塞。
他虽是武夫出身,但脑子不算笨,自然知道第一种可能性很小。
毕竟不是谁都敢冒着风险到地牢里杀人,这么做等同于在打他的脸。
常宏亮立马单膝下跪,口中念道:“属下该死,是属下办事不力,属下......”
“行了,我都说了别搞这套。”
李信没好气地挥了挥手,心中思考起下一步的行动如何开展。
徐峰和那老头身上的线索彻底断开。
至于那个墩墩,李信相信常宏亮肯定审问过,如果有线索早就去查了。
如此,现在只剩下一张隐士的肖像画。
他看了眼窗外的月色,最终看向常宏亮。
“青楼那女子呢?”
“应该还在。”
“带路,我和桑槐亲自走一趟那个青楼,问问看能不能套出点隐士的消息。”
“属下遵命。”常宏亮赶忙从地上爬起来,准备带路。
桑槐却在此时叫住李信。
“大人,你说他们会不会通过拍卖行已经盯上我们?”
在座的都是自己人,她便直接称呼对方为大人。
李信手杵着下巴,点头道:“有可能。”
随即他看向朱秋巧二人,“这里不能待了,你们两个收拾收拾,带着米楠兄妹搬去城主府住。”
“好!”两名女生二话不说,答应下来。
做好安排,李信三人火急火燎地向城北赶去。
在大商,青楼分成两种。
一种是官方的,一种是民营的。
官方的叫贞女坊,里面都是犯了罪的一些高官家的女眷。
这种只在商王城有,云中城里的都是民营的,而他们去的那家正坐落在一条夜市街中。
这个点,周围的小贩们大多已经收摊,只有那家青楼开门接客。
“嚯,挺热闹啊。”
看着宾客如云的门口,在看一眼牌匾上写着“花香楼”三个字,李信不由地感慨一句,随后瞥了眼身旁的常宏亮,审视地问道:“我看你们云中城的百姓,不是很缺钱吗?”
后者连忙弯腰解释:“大人明鉴,云中城的青楼数量绝对是各大城池中最少的,而且这花香楼消费可不低,寻常百姓家可没有余钱来这里。”
“行吧。”李信敷衍地回上一句,朝着门口努了努下巴。
“进去吧,直接找人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常宏亮应了一声,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。
门口负责拉客的两名女子,脸上化着浓妆,身上还散发着刺鼻的香水味。
她们在见到常宏亮后,立即热情地上来打招呼。
“哟,城主大人,今晚怎么有空过来了?”
“城主大人,你怎么来我们这,还带个女的呀?”
常宏亮额头青筋直跳,干咳一声严肃道:“废什么话,赶紧叫你们家老鸨出来,我有事问他。”
常年浪迹于红尘间的女子,在她们营业时间可不会害怕任何一个臭男人。
其中一名女子甩了甩手中的手帕,不屑道:“凶什么凶,等着我这就给你去叫。”
常宏亮见状,这才暗暗擦了把脑门的冷汗,回过头看到李信正朝他耸了耸肩。
他们跟随另一名女子,穿过酒肉林,来到一处安静的房间。
很快,店里的老鸨赶了过来。
她进门后先是扫了眼在座的三人,目光在桑槐的身上短暂停留片刻,随后像没事人一样,老鸨热情地贴到常宏亮的后背,挑逗着说道:
“城主大人,您不是今早刚来过吗?怎么这么快就想奴家了?”
说是老鸨,其实看年纪不过30来岁。
不论姿色还是身段,可以说都算得上高水准。
李信只是瞄了眼对方,便淡定地把目光移到别处。
30岁的女人,可是比自家老婆还恐怖的存在。
常宏亮没心思跟老鸨腻歪,不耐烦地将其推开,口中质问道:“今早的那个小柔姑娘呢?我找她来问话。”..
“这。”老鸨忽然面露难色,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一句话。
“有什么说什么。”常宏亮催促道。
“那奴家可就直说了。”老鸨犹豫片刻,直言道:“也是见鬼了,大人您今早来找过小柔姑娘后,下午人就不见了,整个青楼奴家是翻了个底朝天,也没找到。”
坏了,又来迟一步!
李信暗自后悔,看向常宏亮的眼神变得有些恼怒。
这个蠢货,就不知道把人保护起来啊喂。